蔚还不欢

“你为什么要那么努力?”

“因为我喜欢的东西都很贵,我想去的地方都很远,我爱的人超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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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蔚还,欢迎扩列,门牌号:1123926929

不辜负与您的每一场邂逅♡

【Drarry】人间失格 攻受无差/Draco视角/D→H/战后/BE

CP:前食死徒Draco X 救世主Harry,攻受无差
Author:蔚还
Summary:她让我想起了某个人,他是个坚毅勇敢的格兰芬多,而且永远不会露出这样柔弱的表情。他们两个太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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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rry】人间失格



我这一生,尽是可耻之事。
——太宰治



01

我仍然认为向人诉苦不过是徒劳,与其如此,不如默默承受。
——太宰治



每逢午夜梦回之时,我空白的思绪独自徘徊在规律的钟声里,失眠便成为了我最知心的好友。我低声向它诉说战后人们欢喜的眼泪和马尔福庄园的一片荒芜:它是如此的善于倾听,当我泪流满面地站在破碎如蛛网状的镜子前无言欣赏自己眼底的阴翳,它总会用温柔的夜色轻抚我的背部,直到我闭上双眼,与世隔绝。

在这片荒凉的虚无中,如墨水般浓稠的死寂掐住了我的脖子,凶狠地掠夺着我赖以生存的氧气,缺氧模糊了我的理智,无法摆脱的失重感使我在黑暗中不停地落坠,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泥潭,只身在稀薄的空气中挣扎着起起伏伏。

我在撕心裂肺的窒息中醒来,周围是三年来一如既往的景色:洗到发白的床铺、蒙了灰的储物柜、有些生锈的洗手池,以及床上茫然的自己。这里仅是翻倒巷最不起眼的一隅。

“这里没有冒着火星的壁炉,所以他感到寒冷。”

“这里没有柔软舒适的大床,所以他感到疲累。”

“这里没有卢修斯和纳西莎无微不至的关怀,所以他感到孤独。”

“这里没有马尔福小少爷拥有的一切,所以他自我厌弃。”

我最知心的好友这么告诉我,在刺眼的晨曦中喃喃低语。



02

唯有尽力自持,方不致癫狂。
——太宰治



我不得不为自己的食宿而忧愁,战后魔法部不由分说的没收了马尔福家族在英国的所有家产,并且将卢修斯以绝对命令驱逐出境,可怜的纳西莎追随她的丈夫迁居德国,他们在那里定居后会时不时给我寄些钱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来,但那不足以照顾一个人的生活起居。而我在波特的保释下免去了牢狱之灾,如今却也只能沦落在翻倒巷苟延残喘。

卢修斯曾和我提出和他们一起离开英国。当时纳西莎挺直了脊背站在马尔福庄园的门口,倔强的眼里是不易察觉落寞,她是一个典型的布莱克,服软不服硬的个性在她这里得到了完美的写照,她对魔法部的驱逐令是极为愤慨的,但她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风,只能在寒风中紧紧的抱着自己的手臂,高高的抬着那不曾低过的头颅。

“魔法部不能这么对我们,是我在黑魔王的眼皮底下救了哈利·波特,德拉科也是。而那群该死的政客当时正躲在孩子们的背后瑟瑟发抖!”

纳西莎怒气冲冲的指责着正在查封马尔福庄园的傲罗们,然而这就像一颗石头掉进汪洋大海里再无回声。

卢修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用他那波澜不惊的语气说道:“马尔福家族在德国留有一部分财产,那里黑魔法盛行,我们将衣食无忧。”

我低垂着眼,僵硬的将手垂在裤缝旁,大脑一片迷茫。但我听到我自己的声音以极小的音量说:“我不想走。”

我至今忘不了卢修斯无意流露出的惊讶,那和他极力维持淡漠的脸格格不入,甚至有一点滑稽。可我完全笑不出来,就像我再也做不到大声哭泣。

卢修斯说他尊重我的意见,并且极其隐晦的表达出我可以随时来德国。我沉重的点了点头,这时纳西莎提着她的裙摆匆匆向我们走来,保养得当的脸上也出现了几条深深的皱纹,显示着她的疲惫。就像她的丈夫一样,在听到我的决定后下意识的张大了嘴,然后意识到这动作极不优雅并且迅速地闭上,但她还是不可置信的质疑了我。

“我亲爱的德拉科,你无法独自在如今的英国生存,没钱没势,你又该如何照顾好自己呢?”纳西莎握住我的手,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就要放下过去就这么和他们去往他乡了,又忽而想到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身影,我缓慢而坚定的抽出了自己的手,失去暖源后我立刻就打了个冷颤。

纳西莎愣愣的看着她停留在半空中的双手,那里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我抱住了她,将她的头轻轻的搁在我的左肩上,用手安抚着她有些枯燥的长发,我发现自己无法直视她身后卢修斯的眼睛,于是我无地自容的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寻求着一线光明。

“我深爱着你和父亲,可我清楚我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这里,这里有着太多太多,痛苦的和甜蜜的,无论如何,我希望留下。”

为了掩盖自己眼底的湿润,我用更加平稳的声线告诉卢修斯和纳西莎,或许哪天我受不了苦了,就像个败家犬一样灰溜溜的爬回来了也说不定,告诉我,你们不会期待这一天的对吗?

我看见卢修斯转过了身,冷硬的催促着纳西莎快走。我还看见纳西莎不忍的咬紧了下唇,一个温柔的吻落在我的面颊,一瞬即逝,她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在卢修斯的后面,寒风吹起了她的裙摆。

而我总算如我所愿勾起一道假笑。



03

我知道有人是爱我的,但我好像缺乏爱人的能力。
——太宰治



我已经很久没有走出翻倒巷了,所以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但我多少也能猜到现在的救世主是如何的万人敬仰,这是理所当然的。

有好几次我就站在翻倒巷与对角巷的交界口前,大把的阳光照亮了我的脚底,尽管我仍然身处在阴影,我还是无可厚非地感到了由内而外的温暖。

但我始终没有迈开那一步,我双拳紧握,直到掌心被掐出了血丝,麻木的痛楚才唤回了我的神智,感受到来自对面路过的人们的指指点点,我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那个让人向往又令我恐惧的地方。

我揉搓着酸痛的眼睛,将最后一勺完成的魔药装进长颈瓶中,潦草的写上标签搁在架子上,慢吞吞的收拾起残留的魔药材料。

门外传来敲门声,开门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男子迅速走进来并随手带上了门,不打招呼就从架子上娴熟地取下了一瓶复方药剂塞进了风衣里,留下两个金加隆在桌上,大步流星地从门口离开,整个过程不过十秒不到。

我随意的将两个金加隆收进口袋,在我开始炼制魔药之前我没有任何经济来源,有一次博金-博克商店的博金先生念在旧情给我指了一条明路——翻倒巷总有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打架斗殴的事件在每个角落都会发生,因此魔药在这里就成了昂贵品。

尽管出售魔药是一件收入可观的工作,但原材料的价钱也是非同小可,我辛苦赚来的钱最后还是大部分贡献给了诺斯夫人魔药商店的老巫婆。不过好歹能养活自己,还租个避风遮雨的房子。

潘西和布雷斯偶尔也会来看望我,但我们的对话通常不怎么愉快——他们会聊聊现在各自的生活(战后斯莱特林几乎全都被针对),潘西总是在抱怨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偷偷用余光观察我的脸色,我会扯动一下嘴角,好让她安心一点。

也许是他们商量好的,他们从未提起过霍格沃茨和学生时代,就好像所有人都一夜之间长大了。也没人提起以前天天挂在嘴边的纯血种和泥巴种,哪怕他们在不经意间提到魔法部新出台的战后恢复发展政策时眼里总是扭曲的狰狞,面上却仍是极力维持的完美微笑。他们似乎认为和我谈论魔法部是一种罪过,我知道我在他们眼里就像预言球一样易碎。

类似的对话基本不会超过十分钟,他们说我变得沉默寡言,我没有放在心上。而他们也总是来去匆匆,我也乐得清闲。由此我发现了自己似乎并不如曾经那样善于交际,一张嘴巧舌如簧能气得格兰芬多们发狂。我开始淡忘曾经恶作剧带来的喜悦,这让我松了口气。

我看着拉的严实的厚窗帘,还是为这不属于我的光芒眯起了眼。



04

若能避开猛烈的狂喜,自然不会有悲痛来袭。
——太宰治



父亲给我传信了。

两天前那只熟悉的猫头鹰款款落在桌上的样子还依稀可见,我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是非常不马尔福的,因为Aaron甚至没有向我索取几块猫头鹰饼干(我也没有),他用他金色的鸟瞳斜斜的瞟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飞向了天空。

印有马尔福族徽的火漆纹路可见,我从最开始的茫然逐渐反应过来:这里面会写些什么呢?随后我轻笑出声,父亲老了,他对马尔福家主这个位置已经力不从心了,他需要一个继承人来接替他的位置,他将会把复兴马尔福家族的担子交给那个人。

而一个易主的马尔福家族需要一个女主人来辅佐家务。

会是谁呢?潘西?不,她早在战争结束就已经和布雷斯订婚了,可怜的达芙妮在战争中不幸丧生。想来想去,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甚至没有见过她几面,还是达芙妮介绍给我认识的,她娇小迷人的妹妹阿斯托利亚,就像一朵楚楚动人的百合花一样弱不禁风,没有经历战争的她怯弱而迷茫,她甚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前食死徒,也不知道她的父亲现在正在阿兹卡班服刑。

她让我想起了某个人,他是个坚毅勇敢的格兰芬多,而且永远不会露出这样柔弱的表情。他们两个太不一样了。

尽管如此,我对此毫无怨言。我没有任何要收拾的东西,只是将自己的山楂木魔杖往口袋里又塞了塞,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收纳了我的屋子,然后转头就走。

我回想起上次站在翻倒巷出口的模样,不同的是这次我决绝的迈开了脚步,脚下是真实的地面触感,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船快开了,我独自站在港口,身边是三三两两互相道别的人们,我不感到悲哀,因为海峡的另一头是我许久不见的家人。

但我仍然是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船。远方的朝霞中,有个身影若隐若现,手中的冬青木魔杖尤其显眼。

可在当我看去,还是一片苍白。

我眨了眨眼,发现眼眶中干涩的不像话。

因为泪水早已干涸。





如今的我,谈不上幸福,也谈不上不幸。
——太宰治



我的儿子,十一岁的斯科皮·马尔福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父母一致认为斯科理所当然应该上德姆斯特朗,包括一向没什么主见的利亚也以“霍格沃茨太远”为由坚持德姆斯特朗是最好的选择。我以现任马尔福家主的身份驳回了他们的意见,一意孤行地带着斯科(利亚硬是不放心要跟来),在九月一日这一天来到了时隔多年的国王十字车站。

我很清楚当我送完斯科,我就没有理由在这片并不欢迎马尔福们的土地上逗留。尽管心有不甘,我依然尽我所能在一片蒸汽中寻找着回忆中的身影。

我知道的,他的小儿子也是今年上学。救世主的名字传播太远,哪怕远在另一片大陆的德国也脍炙人口。我知道的。

果不其然,波特一家和韦斯莱一家吵吵闹闹地推着行李车从墙中穿过来,美丽的波特夫人挂着贤淑美好的微笑,充满爱意地注视着她的丈夫。

剩下的一切与我意料中的毫无差错,波特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抬起头,似乎为我感到些许的意外,我面无表情地向他点点头,然后不着痕迹的撇开了头,向懵懂的斯科叮嘱着注意事项,同时利亚依旧细嫩如初的手轻轻地拉住了我的衣摆,我看过去,她湛蓝的眼睛里有着安抚的意思。

我不知道接下来波特的神情了,但我听到了韦斯莱不满的抱怨,格兰杰下一秒就用严肃的语调打断了他。

但这一切与我何关呢?我的执念早已放下。



END.

【Drarry】伦敦一隅 无魔法AU/攻受无差

CP:逃婚少爷Draco X 一见钟情Harry,攻受无差
Author:蔚还
Summary:“你真应该关注一点新闻,要知道你刚错过了十万英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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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rry】伦敦一隅



十九世纪,伦敦。

人们脚步匆匆。

波特面无表情的坐在临街的落地窗旁,百无聊赖的撑着头,用麻木的目光略过连绵的阴雨、寂寥的街道、冷漠的行人以及灰暗的橱窗,最后锁定在对街的屋檐下。

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

他有着一头与伦敦雨天格格不入的金色长发,用绸带高挑的束在脑后,几绺鬓发贴合在苍白的颊旁,早晨的薄雾在他柔顺的发缕间结成一层银白的冰霜,乍一眼就像一束阳光照亮了这个暗淡的地方,在烟雨中迷离着、闪耀着。

许是波特的目光如炬,那个金发男人如黑白电影中的慢镜头般缓慢的抬起头,侵略性的银灰色双眼透过一双金丝眼镜直直投向波特,而波特在那傲慢的眼里读出了探究和警惕。

这样子剑拔弩张的眼神交战并没有持续多久,波特率先转移了目光,垂下眼帘轻轻搅拌着冷却多时的咖啡,动作轻柔的仿佛对待自己的情人。

他无须再看过去,因为他知道那个金发男人正在靠近,无须理由,这是他对于一个陌生人毫无道理的自信。

——哦罗恩会为他精准的直觉惊叹的。

金发男人径直走进咖啡店里,波特用余光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难发现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嫌弃,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位大少爷微蹙眉头:这是哪家金贵的少爷闲的发慌跑来体验平民生活了?

然后他看着对方解开深蓝色的围巾,将修身的黑色风衣随意的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在那之前他拍去了衣架上的积灰),露出里面一件价格不菲的深色西装和笔挺的白衬衫,如高傲的白孔雀一般闲庭信步的靠近这边,然后款款的落坐在他的对面,不出意外的为硬皮沙发发出一声不满的咋舌。

波特停下手中的杯匙,再一次把受冷落的咖啡推在一边,打了个响指招来服务生,金发男人泰然自若的要了一杯黑咖啡,目中无人的表情让波特感到好笑。

在服务生低眉顺眼的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前两人都不曾有过交流,表面上漠不关心,却在悄悄打量对方时措不及防对上视线后若无其事移开。

上帝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在暗中较劲,这没有道理,他却不感到诡异,仿佛他们之间的挑衅理所当然——就像一对天生的敌人,他们之间的针锋相对不需要理由。

直到金发男人优雅的(尽管那在波特眼中是装模作样)抿了一口手中的咖啡,接着波特听见了金发男人在五分钟内的第一句话。

“非常好,我从一开始就没对这种毫无品味的咖啡店抱有一丝期待。而我总是对的。”

金发男人用他慵懒的语调不屑的嗤笑,像波特一样二话不说推开褪色的杯盘,修长的手指抵住他鼻梁上的眼镜,这一次尖锐的视线没有遮拦落落大方的看向了他。

“尊敬的先生,”他这么说着,与他话语相反的是他嘲讽的假笑,“看看你滑稽的头发,你是用了多少发胶才让它们像被雷劈过一样竖起来的?但愿你没有因此倾家荡产。”

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劈头盖脸的讽刺,先是让波特茫然了一瞬,然后同样尖牙利嘴的反击回去。

“哦得了吧,我敢说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你自以为是其实懦弱无能,为什么不扑到你亲爱的爸爸怀里撒娇呢?”

对面前人的贬低几乎毫无违和感,熟稔到脱口而出的地步,两人皆为这没有源头的熟悉一愣,无语凝噎。

金发男人为突如其来的沉默不自在的喝了一口他认为低贱的咖啡,在下一秒就烦躁的用力搁在桌上。他将手伸进口袋里,波特目不转睛的观察着,看着金发男人从中拿出一支昂贵的石楠木烟斗,娴熟的把烟草一层层揉撒进斗钵,压实之后甩开打火机在烟草周围慢慢的打上火,最后咬住烟嘴深吸一口,过了几秒后吐出一朵朵朦胧的烟圈,刻薄的脸上浮现出甚至可以称得上柔和的餍足。

波特从来就不喜欢尼古丁,这时对这呛人的气味却有些着迷起来。或许是因为这种烟草比较贵?他在烟雾中胡思乱想。

金发男人侧过头斜睨波特,独到的角度使得他金丝眼镜的反光完美的遮住了他的双眼,他的指节不动声色的敲打着桌子,有节奏的律动成为了这安静环境下唯一的声音。

“Who are you?”金发男人没头没尾的冒出一句,而波特像是早有准备一般平静的看向对方,“Potter.”

“And you?”

金发男人不再说话,他将垂落的刘海别在耳后,慢悠悠的站起身穿上风衣,他拉开大门,然后再一次露出虚伪的假笑。

“你真应该关注一点新闻,要知道你刚错过了十万英镑。”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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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波特再未见到过那个神秘兮兮的金发男人,而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每个星期天早晨来到这家不起眼的咖啡店,注视着灰色的对街一整天。

但他见到了他的父亲,在报纸上。

他在黑白报纸上见到卢修斯·马尔福的第一眼就能完全确定,他们有七分像,那人的脸不比老马尔福的硬朗冷漠,而波特很清楚他们一定有着相同的金色头发和灰色眼睛——毋庸置疑,哪怕黑白报纸根本看不出差别。

他通过老马尔福在各大报社上发布的寻人启事知道了金发男人的名字——德拉科·马尔福,与帕金森家族掌上明珠的订婚宴席当晚落跑的马尔福少主。

而他怒不可遏的父亲为提供德拉科·马尔福行踪的人的赏金正是十万英镑。

他回忆着那次与马尔福的见面,是的,大家族少爷的小家子气,对服务生的颐指气使,高人一等的腔调……上帝,他留下的尽是些糟糕透顶的印象。

可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念马尔福无可挑剔的外貌,高挑修长的身材,风度翩翩的金丝眼镜——该死,他抽烟的模样真是见鬼的性感。

时间长了,当他早已不抱希望的朝对街的屋檐下看去,他几乎瞪碎了他的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瞪着雾里明灭的金色,有一瞬间他就要惊喜的大叫。

铅灰的雾霭,仿佛融雪的春湖,袅袅托着着缥缈的金线,像是烟斗中溢出来的烟氤熙熙然飘到他的面前。

一根白皙的手指靠在起雾的玻璃窗上,波特倾过身,专心致志的盯着那根手指在雾面上划出一道道清晰的痕迹①。

“Draco Malfoy,my name.”

“Potter.”

波特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①我知道外冷内热雾应该在起在窗内的,没办法因为我实在不想放弃这个场景,就假装是窗外起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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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马尔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居然在他的订婚宴席上丢下可怜的未婚妻流浪在外,我不知道你这么勇敢。”

面对波特不留情面的嘲讽,马尔福面不改色,“潘西本来就不想和我结婚,我知道她和布雷斯的那些小心思。”想了想,他在句末补上一句,“那段时间我差点被布雷斯幽怨的眼神千刀万剐。”

“我猜现在布雷斯肯定打着安慰的名义死乞白赖的在潘西的卧室里为所欲为,扎比尼家族也不差,帕金森先生很快就会成全他们的,顺便对父亲含沙射影的问候一番。”

想起报纸上老马尔福咬牙切除的模样,波特不禁笑出了声,马尔福冷哼一声。

“好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别告诉我你有能耐独自生活在外,那很假。”波特看似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用调侃的语气掩饰了语中的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马尔福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因为对方从眼镜框的缝隙里瞟了自己一眼,却没有下一个动作,仅是撑着头靠在沙发背上,或许他正在思考些什么。

“一个马尔福确实需要足够的善待,我不否认我无法孤苦伶仃的像个泥巴种一样对一份工作四面八方的苦苦哀求,那可真让人反胃,不存在的。”

马尔福有意无意的避免了波特的问题,而波特也确实被他转移了话题。

“什么叫‘泥巴种’?这个词听起来可不太好。”

“就是你这种人,白痴。”

“我讨厌你这样装神弄鬼,好像我什么都不懂,而你只知道炫耀。”

马尔福又皱起了眉,他看了看手表,然后举起手腕在波特面前耀武扬威似的晃了晃,那用祖母绿做的表盘和黑曜石指针差点闪瞎了波特的眼。波特为这幼稚的举动翻白眼。

“你总有一天会意识到我和你的差距的。”

你总有一天会意识到我和你的差距的。

波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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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就多了起来,他们不约而同的总是在每一个星期天的早晨在同一个位置等待对方,而他们的会面总是很短促,每一次都是由马尔福的匆匆离去作为结尾。

但波特已经很满足于现状了,每个星期的短短几分钟让他对这个神秘男人的了解一点点剥丝抽茧的深入,他感到他已经很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知道马尔福惯用右手食指来推眼镜,喜欢清咖绝不加任何糖和奶精,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的皱眉,心眼小到会为一点小事恼羞成怒……诸如此类,瞧啊,他又在小心翼翼的拨弄他那宝贝头发了。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月后,他再一次哼着歌来到老地方,就像往常一样坐在马尔福的对面,然后依照惯例给他们每人点一份咖啡(尽管他们没喝过几口):他的是加两勺糖的拿铁咖啡,而马尔福的黑咖啡什么都不加。

当服务生离去,在一片机器运作的轰隆声中,他才发觉到马尔福的不对劲。

他没有像平常一样将长发绑起来,而是任由它们自然垂下——并不是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真正让他感到恐慌的是马尔福反常的表情。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指缝中溜走,他拼了命的握紧拳头想要留下,却只能无力的看着它一点点失去。

而他的直觉一向该死的准。

仿佛上帝也感受到了这两人之间死寂的气氛,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珠模糊了窗外的景色,留下一道道支离破碎的水痕,从玻璃外面看就好像两人之间出现了裂痕,难以修复。

“这个,给你。”

他递给波特一个盒子。

波特没有立即拆开,黑色的盒子静静地伫立在桌子上,他冷静的坐在那儿,眼里的光明灭闪烁。

“你父亲找到你了?”

沉默了一阵子,马尔福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是来见你最后一面的。”

“他很生气,直到继承家主位置之前我大概再也没有机会离开庄园了。”他苦笑着。

“这个手表,给你留作个纪念。”他自说自的拆开了盒子,里面是他常戴的那个祖母绿手表。

“我们还会见面吗?”

这是波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知道。”

这是波特听到马尔福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第一次撂下马尔福,第一次留给马尔福他的背影。

黑色的盒子静静地伫立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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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以后,哈利·波特才回想起来,那个从他心里路过的金发男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END.

【Drarry】狼与花 攻受无差/十九年后/角色死亡有/双向暗恋/BE

CP:Malfoy家主Draco X 傲罗Harry,攻受无差
Author:蔚还
Summary:“成长是笔交易,以及你永远不能同时点燃蜡烛的两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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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rry】狼与花



我望你成长如狼犬般沉默坚韧,但我更愿看你朝日笑容绚烂如花。
——题记



——上一次与他见面是七年前。

残阳如血,直至站在马尔福庄园气势如虹的雕花铁门前,哈利才反应过来这个突如其来念头是如此的荒谬。

他局促的握紧拳头,又懊恼的松开,如此周而复始的重复几遍,最后垮着脸忐忑的吐出一口气。他当然知道这时候主动来拜访马尔福庄园意味着什么:《预言家日报》又一次恼人的大肆宣扬,并且会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轰动——当然不包括他杀死伏地魔的那一次——要知道,他成为一个傲罗消失在大众面前已经二十六年过去了。

二十六年转瞬即逝,如白驹过隙在一次次枯燥乏味的任务执行中一眨眼过去了:不是说他不满足于安定到甚至有点无聊的现状,事实上他享受极了,这么多年一来魔法部一直致力于清理逃亡的食死徒余孽,直到现在取得了巨大成就,不再有初几年动不动发生的暴动和袭击,伏地魔彻底成了年轻巫师间的饭后笑谈,只有经历了战火洗礼的老一辈们才会在偶尔提及那段黑暗年代时露出闪躲的复杂表情。

——好吧,很显然战后被疯狂打压的黑巫师家族名单里不包括他面前这个,至少在其他纯血家族鲜少幸免于难的对比下,马尔福家族要好太多了。战末马尔福母子的临阵倒戈挽救了岌岌可危的古老家族,当然还得算上哈利在威森加摩上出乎意料的证词。

他自己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出格的,他会替马尔福说话只是为了报马尔福夫人向伏地魔说谎的恩情——小马尔福的那次在有求必应屋就已经抵消了。更何况他们确实直接影响了战争结果。这个借口成功的搪塞了他的朋友们,就连他自己也深信不疑。

而他现在会站在这里,只是因为罗恩一句:“嘿伙计,看了今早的报纸吗?”



<<

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大门后一个穿着印有马尔福家徽的茶巾的家养小精灵瞪着肿如铜铃的棕色眼睛,警惕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他的右额角——那道赫赫有名的闪电伤疤已经很久没有疼过了,此时却在这个家养小精灵的视线下恍惚的微微刺痛着,提醒着主人它的存在从未被时间泯灭。

“呃、Hallo?”哈利尝试着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友善些,赫敏这些年来从未放弃过为家养小精灵谋取权益,表面认真实际心不在焉的倾听她滔滔不绝的演讲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她反复提起“家养小精灵极易受惊”,并且威胁他如果让她发现自己若是欺负任何一个小精灵她就把自己石化后丢到霍格沃茨二楼女舆洗室里和桃金娘过夜。

但很显然对方并不领情,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哈利后退一步。

“他有闪电伤疤!他是哈利·波特!他是德拉科主人的老对头!他把卢修斯前主人送进了阿兹卡班!德拉科主人不喜欢他!西比要把哈利·波特赶走!因为德拉科主人恨他!赶走他!”

哈利被吓了一跳:因为西比眼里的憎恶和恐惧。而他也不知道马尔福仍然如此憎恨着自己,因为五年前在某个他记不清主办人的晚宴上,那个可恶的小混蛋明明对他露出了令格兰芬多铁三角瞠目结舌的平淡微笑。

他靠近大门试图解释,却被西比突然的嚎啕大哭和不停用自己脑袋敲打地面的动作止住。

“西比没能阻止哈利·波特!他过来了!他想要进来!西比阻止不了他!他在靠近!德拉科主人不高兴!西比要惩罚自己!西比是个不听话的小精灵!坏小精灵!坏小精灵!德拉科主人会给西比衣服!西比不想要衣服!”

事实证明罗恩所说的“你这张脸绝对是整个巫师界最受欢迎的脸了”是错误的,这个神经兮兮的家养小精灵就是个例外,和她那傲慢的主人一样对救世主的名号不屑一顾。

他试图阻止西比的自残行为,但再换来对方更加用力的撞击后,他发现他只能选择在这里等待那个并不欢迎自己的巫师来接待他——哈利坚信马尔福会不情不愿的让自己进去庄园:救世主的上门拜访总会给这个不复从前的没落家族带来许多利益。

就像他所预料的,在家养小精灵撕心裂肺的哭喊中,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叹为观止的肃穆建筑物内缓步走来,一绺璀若月光的铂金色的长发从哈利眼角掠过,熟悉的色彩几乎让他无意识的勾起一道弧度。

“马尔福。”哈利率先出声,然后满意的看着斯莱特林身形一顿。

他蓄起了和老马尔福一样的长发,但用墨绿的绸带优雅的束在脑后。哈利沉醉的看着他从未正眼看过的敌人银灰色的眼眸,那比记忆里朦胧的双眼更加深邃和内敛,唯独眼角是一如既往张扬跋扈的狭长上扬。这点和记忆里出如一辙的认知使他微微放松,他想他暂时还不适应这样成熟稳重的马尔福。

对方似乎因为哈利的主动而讶异了一瞬,但在下一秒那张晏然自若的脸便重归于一泓止水。

“午安,波特先生。”他这么说着,语气从容不迫。哈利承认他开始想念马尔福以前令人作呕的咏叹调和永远伴随着唾沫的爆破音了。

“不知是什么令忙碌的傲罗先生屈尊纡贵来到马尔福庄园?”

听闻,哈利尴尬的挠了挠头发,本来就桀骜不羁的黑色乱发变得更加凌乱。他该怎么说?因为今天早上无意中看见了同样是送儿子上学的你所以想来见见你?他敢发誓等他说出口之后就会被一记昏迷咒送回格里莫广场12号。

“小波特和斯科皮貌似相处的不错。”

马尔福不动声色的一句轻飘飘的落入耳畔,他用余光偷瞄着马尔福的神色,却失望的发现自己一无所获。

——他知道马尔福的言下之意,无非是在讽刺自己居然当初拒绝了一个马尔福的示好而去和他们眼里的纯血背叛者交朋友。

——当然即使到现在他也不觉得那夹枪带棒的搭讪是想要和他交朋友。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话他只能理解出马尔福有个多么幸福优渥的家庭和童年,而在这对比下哈利·波特就像一个一无所有的跳梁小丑,当德拉科·马尔福为一顿丰盛美味的豪华大餐而感到理所当然时,哈利·波特正在对人生中第一个生日蛋糕而感激涕零:小马尔福无意中的炫耀狠狠的击碎了哈利倔强的自尊心。

“啊,你说得对。阿不思一直担心他会被分到斯莱特林,或许和斯科皮在一起会让他很安心。”他噎住,“我不是说斯莱特林不好……什么的,尽管不是格兰芬多但也不乏勇敢的人,对吗?”就像斯内普,那个伟大的悲剧英雄。

“很高兴你能取消对斯莱特林的成见。事实上那本就不应该存在,要知道格兰芬多总是喜欢先入为主的看待每一个以他们低俗的品味欣赏不来的人不是吗?”

哈利突然开始担心他单纯的小儿子或许将会被一群口轻舌薄的小毒蛇给带坏,他无法想象他会有一个像斯内普或者是马尔福一样刻薄尖酸的儿子。

“哦拜托,为什么不让你的客人坐下来边喝茶边聊呢?还是说你倾向于与客人隔着一扇铁门聊天?”

马尔福向不知何时停止哭泣的西比扬了扬下巴,然后不顾还站在门外的哈利,拄着象征着马尔福家主地位的银蛇手杖——那里塞着他的山楂木魔杖——往回走去。西比诚惶诚恐的推开大门,但仍不愿直视哈利的眼睛,颇有怨言的领着哈利来到了马尔福庄园的会客厅。

和上一次被食死徒抓来相比,不再有乌云笼罩而变得蓬荜生辉,墨绿和银色为主色调的马尔福庄园装潢奢华而不庸俗,处处都是各种无法估值的珍宝,而他现在在思考那个挂在墙上的鹿角标本可能会是什么受过诅咒的黑魔法道具。

“所以,伟大的救世主特地来拜访我这个罪不可赦的前食死徒到底有何贵干呢?”马尔福扬起一道嘲弄的假笑。他阴阳怪气的语气让哈利蹙眉。

“你的妻子呢?”哈利没头没尾的询问。随着这句话脱口而出,哈利下意识的想要把手覆在左胸膛上,因为那里似乎传来了一阵若有似无的刺痛——没有道理的悲伤。

“你找利亚有事?”注视着马尔福略带警惕的灰眸,心脏那里似乎被人用针微不可查的刺了一下。因为一颗心都倾注在捕捉那一瞬间的疼痛上,他忽略了马尔福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或许连这失落的主人都没察觉到这不足道的感情波动。

“利亚去和潘西还有达芙妮喝下午茶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利亚,那么你来的真的很不巧。”他又添了一句,“说实话,我想不到你和利亚能有什么交流。你们甚至在霍格沃茨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很自信自己的老对头和他的妻子毫无关系。哈利这么想着,有点好笑。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一句。”马尔福闻言挑高了眉,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看来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来到一个他瞧不起的斯莱特林的家里只是为了蹭一杯他经济支付不起的红茶,我们并不能期待他会有什么合理的要事来霸占别人宝贵的时间对吗?”

符合这条毒蛇弯弯绕绕性格的逐客令。马尔福感到不耐烦了。

——他肯定了我的智商,要知道换一个不熟悉他的格兰芬多很可能就会把这一大段话当做是挑衅。哈利自嘲的翻了个白眼。

他走出了马尔福庄园,并且惊讶的发现时间过得是如此的快,夕阳射出的金光和徐徐游移的云海交织一起,是如此的慵懒、梦幻,让人陶醉。

他幻影移形之前最后深深的望了一眼,他不知道马尔福在哪里,但他很清楚那人正在注视着自己。就像朋友们平时调侃的,他从来都能过在第一秒发现马尔福和他的阴谋。

夕阳下,黑发和金发随风飘扬,却始终无法交织——他们间的距离如此遥远。咸涩的泪水不约而同的从两人的眼角无力的落下。

哀伤再一次覆盖了这个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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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神来,无奈的意识到自己还傻傻的站在原地。

但是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当初。这一次没有家养小精灵在他面前痛哭,也不会迎来那个人的嘲讽了。

哈利·波特这一生只来过马尔福庄园三次:第一次是在17岁,他在寻找并销毁魂器的过程中曾一度陷身于这里;第二次是37岁,他主动来这里拜访马尔福,只是为了在九有四分之三站台的匆匆一瞥。

这次就是第三次,他44岁。

和七年前相比,这里又变得不一样了。黑白色调笼罩了这里,时不时传来家养小精灵悲戚的抽泣声和画像们的叹气声。

他知道为什么,就像今天的《预言家日报》等大小报社报道的:这里在昨天失去了它的主人,很可悲的,作为一个前食死徒被激进分子偷袭致死——就在他们以为战争早已过去的时候。

更讽刺的,昨天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忌日。

斯科皮·马尔福站在他的身侧,和他父亲一般的铂金短发已经失去了柔亮的光泽,明亮的蓝眸此时布满了可怖的血丝。从他眼底的红肿可以看出这还未成年的孩子刚刚才大哭一场。

——他的父亲是如此无情的离去了,甚至来不及参加自己儿子的成人礼。

但他能瞑目了,因为斯科皮真正长大了。他眼底的坚定告诉哈利,马尔福家族总有一天会恢复往日的名望和地位。

“波特先生。”

波特先生转过头,看不出情绪的碧绿双眼里波澜不惊,但就是让斯科皮觉得,对方从未萌发过的感情种子已经随着父亲的离去彻底闷死在土壤里。

“您知道吗?父亲曾告诉我一句话。”

这似乎让波特先生面无表情的伪装出现了一丝裂痕,细小的让他差点错过。

“成长是笔交易,以及你永远不能同时点燃蜡烛的两头。”

德拉科·马尔福的生命烛火已经灭了,而斯科皮·马尔福才刚刚开始燃烧。

哈利·波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你父亲说过很多屁话,但这句是正确的。”

夕阳落幕,泛着月光归往。
晚风清凉,与初见相比又怎是一字之差;时光柔情,与你相逢错过的又怎是一面之缘。



END.

【Drarry】与爱无关 战后/ABO双A/德哈德无差

CP:Alpha Draco X Alpha Harry,攻受无差
Author:蔚还
Summary:“他们的关系是不正常的,他们的亲热无关情爱,更多的是报复般的撕咬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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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arry】与爱无关



Malfoy的吻总是带着不由分说的侵略性。灵巧霸道的蛇信娴熟的撩拨着Harry的每一寸欲火,欲拒还迎的舔舐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渍渍水声。在心安理得的享受时又暗暗羡慕斯莱特林冰王子的高超吻技,但下一秒就会被因自己走神而不满地在口腔中疯狂汲取的蛇信迷的晕头转向。

等待眩晕过去后,他就会把这个洋洋得意中的雪貂狠狠地压在墙上,然后用笨拙的技巧毫无章法的拨弄着对方,在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红晕后轻笑一声,对方会携带着主导权易主的恼怒更加投入进这个如火如荼的亲吻中。

他们都是毋庸置疑的Alpha——天生的领导者,从最初两人之间的水火不容却演变成现在不为所知暧昧关系——他们甚至连情人都算不上,他们没有做过爱,最过火的一次就是他们互相把对方亲吻到措不及防的突然发情,一句道别也没有,两人又匆匆回到了漠不关心的日常中。

Malfoy仍然会不知死活的用他那咏叹调般抑扬顿挫的语调满脸嘲弄的挑衅他,在成功勾起Harry的怒火后又不屑一顾。没有人怀疑他们的仇人关系,他们互相憎恨,不止一次想象对方被巨怪捏扁揉搓后踩成肉酱,然后自己在一旁放声大笑。

——他们的关系是不正常的,他们的亲热无关情爱,更多的是报复般的撕咬宣泄。

可他们仍然在这种迷雾缭绕的歧路上越走越远,没人考虑过结束这种关系。在他们两的潜意识不约而同的认为,结束这段荒唐的日子同等于结束他们的互相厌恶和仇视,这两个一样不可理喻。

而Malfoy也有个泄欲时的坏习惯:他总是控制不住他四溢的信息素,不容置疑地在充满旖旎氛围的周遭散发难以抗拒的主宰者威压,让同是Alpha的Harry出于本能的排斥这种气息,不得不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抵抗对方,然而原本只是出于捍卫地位的气味最后也会在大脑的一片空白中变为同样具有侵略性质的强大威压。

Harry的信息素与Malfoy的压迫形成强烈反差:穿过木槿、穿过霞草,六月的和煦微风悠悠穿过片片林海,阳光雨露、鸟语花香,为这片郁翠葱茏的阔叶林蒙上了一层令人陶醉的温暖祥和——哪怕是一个脆弱的Omega也不会因此吓到腿软。

而他现在正面对着那人的信息素,像是极北之地恒古不化的一座坚冰,凛冽肃杀的北风夹杂着冰霜的冷硬气息紧贴着一望无际的冰原肆意呼啸而过,如金属般冰冷淡漠,恍惚中仿佛看见一头威风凛凛的银狼在月下长啸。

事实上,Malfoy是个懦弱无能还喜欢受人追捧的怂蛋,在偷窥过Malfoy像个被甩了的姑娘般躲在女舆洗室哭泣之前他就无比确信了。

Malfoy没有预兆的退开来,修长的双腿随意的靠在身后的石墙上,再一次为Harry不分场合的发呆感到不耐烦。

“事实证明黑魔王确实强大,我原以为黑魔王只是在你一岁的时候送了你一个品味低俗的疤痕,看来他还十分有先见之明的给你蛞蝓一样恶心的大脑造成了无与伦比的重创——你的愚蠢无可救药。”

那强硬的信息素随着主人明显的失去兴趣而消散了不少,让一直紧绷着的Harry终于得以喘息。他没去管Malfoy气息萦乱的挖苦,过于刻意结果显得分外僵硬的讽刺是他不自在的一种表现。

——什么时候我居然这么了解Malfoy了?Harry自嘲的想。

见Harry仍在神游,Malfoy秀气的眉毛狠狠地绞在一起,眉间挤出一条沟壑。他用他那被小女生称作为“似一泓寒潭般忧郁神秘的灰眸”嫌恶的瞪着Harry。

——Harry倒是没看出这眼神哪里忧郁神秘了,在他的印象中这双令人不快的眼眸里从来只装满了针对他的讽刺和厌恶,

——好吧,除了交换唾液的时候,不可置信那居然让他看起来有些性感,就连遗传老Malfoy的刻薄嘴脸也不那么令人反感了。而且他很幽默,也很有戏剧天赋,忽略他的幽默对象的话。

在Draco眼里,永远不会懂得礼仪的疤头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心中蠢蠢欲动的欲望早已平息——反正他是没兴趣再继续下去了,索性两臂横在胸前,锐利的眼神透过垂在额前的浅金发缕斜眼睨着整理褶皱的Potter。

通常结束了之后他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真的无法忍受和一个无知的Potter——他居然把自己只是形容成“有点性感”——独处过久,但今天出于不知某种原因,他选择留在原地平息一下气息,同时终于发现了自己伪装真的有够虚伪——淡漠且波澜不惊,事实上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从未仔细打量过Potter,哪怕是接吻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喜欢闭上眼睛,黑暗中的触碰让他刺激不已。

——疤头的脸和他被山怪啃过的头发一样难以入目。

——不过,嘿,其实那个闪电伤疤也没有到让他毁容的地步,配上那顶狂放不羁的黑发让他看起来充满野性,这么一看就很像一个专制的Alpha了。

空气中两种极端的信息素已经散去,留下几缕若有似无的余韵纠缠不休,少了剑拔弩张的针锋相对,两种信息素融洽的交错杂糅,像是慵懒的阳光下冰雪初融的春林,清风徐徐。

——其实和他和平相处也没那么难。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呃……Malfoy……我是说,或许我可以叫你Draco?”Harry小心翼翼的试探里有着独属于格兰芬多的坚定不移,就好像笃定Draco不会拒绝,这让Draco调侃的挑起一条眉毛,考虑着自己毫不留情的拒绝会不会让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愤怒的向他甩来一个令人怀念的神锋无影。

1991年,他第一次来到霍格沃茨,没有食死徒,没有黑魔王,也没有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狗屁玩意;有的只是一只第一次主动伸出却被拒绝的高贵Malfoy僵在空中无所适从的手。

瞧瞧,Potter的那个拉文克劳前女友的祖国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

——风水轮流转,说的就是这个了吧?

“我可以把这当做伟大的救世主正在向一个罪恶滔天的前食死徒示好?这听起来很有趣不是吗?来自我善意的提醒,被那只鼬鼠和泥巴种听见了这话可不会高兴。”

Harry当然不知道Draco的头脑风暴,他几乎要被Draco的无动于衷而失望了——梅林知道这该死的失落是哪来的——所以Draco断冰碎玉的声音响起,他先是心中一喜,随之便因为Draco对自己朋友的侮辱而不快的皱起眉头。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可以不用那么紧张,至少在你再一次对Ron和Mione出言不逊之前。”

果然,Malfoy就是Malfoy,他们和他们骨子里那套愚昧的血统论一样不可理喻。

“Well,如果你真想和我做朋友,总得牺牲一些东西:比如忍耐我说出的那些对你来说不太动听的实话。”

他和Harry马上就意识到了Draco言里的“朋友”——萨拉查在上,他居然在被拒绝一次后又向这个格兰芬多的死脑筋抛出了橄榄枝,Draco懊恼的抿起有些红肿的唇。这该死的竟然让他又有了想对面前这人欺身而上的冲动,Harry想。

“好吧,我可以试着忍耐你;但你也需要配合我:至少不要在任何格兰芬多的面前羞辱你不该羞辱的人。”

“你是在向一个斯莱特林谈条件?我们喜欢利益往来,事实上,和你多一点亲密交触有利于战后Malfoy家族的东山再起,对斯莱特林的名誉洗刷也很有好处。你成功了,我很心动。”

在Draco滔滔不绝的说了一连串让Harry云里雾里的话后,他先是怀疑纯血巫师之间的英文是不是和他们学的有些误差,又或者是Draco无懈可击的性感英腔太具有迷惑性,等Draco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才疑惑的开口。

“什么?你说‘交易’?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我没想那么多。你说你心动了,这代表你同意了是吗?”

他的声音直白而动听,和斯莱特林间不动声色的弯弯绕绕不同,Draco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咯噔一声,一瞬间消失不见,没有怅惘,相反,让他心悸不已。

“……随便你,我允许你称呼我的教名,还有,其实你的朋友挺不错的,至少我考试从未考过那个Granger。”

说完他就逃似的匆匆跑开了,黑色的袍浪在他身后划过阵阵优美的弧度,露出校服内面墨绿色的绸底,包裹在Draco瘦弱的身上,Harry第一次觉得一个Malfoy落荒而逃的背影看起来如此赏心悦目。

包括他耳尖上若隐若现的粉红,以及躁动不已的冰霜气味。



END.